臨古小幅
軸/紙本
縱 75.2 公分 橫 29.2 公分

劉墉公務餘暇,經常臨寫古人書法,不僅探知古人如何用筆,也和古人成為好朋友,進一步提昇自己。劉墉並不是食古不化的「老古古」(LKK),從這件書法小品就可以驗證。他分別臨寫王羲之草書、寫經書法以及楊凝式、蔡襄、蘇軾的書法,如果與原作來比較,可知劉墉掌握的是神韻,並沒有一筆一畫來翻版。在劉墉心中,這些古代書法家屬於「智慧型」人物,他們的學問足夠自己探索一輩子。當然劉墉並不願意自己變成「燒錄機」,只能複製現成的。他知道努力學習吸收古人的長處,是必經的過程,這世上沒有天生的書法家。一分耕耘,一分收穫,劉墉在書法上的成就,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累積成功的。

 

臨閣帖行書
軸/絹本
縱 169 公分 橫 77.1 公分

劉墉的書法課是沒有老師考核的,不過他從來不會忘記做功課,臨寫淳化閣帖便是他日常書課之一。劉墉除了書錄帖文之外,有時還附記心得感言,提出自己的看法。劉墉附記意見,不曾信口開河,都經過實實在在的考察。他知道淳化閣帖刻於宋太宗淳化年間,當時把前人的書法刻在木版上,墨拓之後可以化身千百,流傳起來更方便。可是負責這項工作的承辦人王著,粗心大意,沒注意到「張三」的書法冠上了「李四」的名字。幸好後來讓人發現了,陸續指出其中的錯誤,免得一錯再錯,遺誤後人。這裡劉墉書錄閣帖第五卷智果的書法,雖然帖上註明作者是智果,其實弄錯了。因此劉墉特別在書後附帶一提:此非智果書法。

 

小真書大學
冊/紙本
縱 24.6 公分 橫 32.4 公分

真書另外一個名稱是「楷書」,小真書也就是小楷書。劉墉小楷書在當時深受肯定,甚至有人推為第一。本來楷書寫來容易流於刻板,劉墉卻能夠寫得活,沒有拘謹的感覺,這得要歸玏於幾十年的臨池功夫。他一開始學過董其昌和趙孟頫的書法,接著又學習晉人、唐人和宋人的作品,逐漸發展出自己的面貌。在公務餘暇,劉墉喜歡讀書,文、史、哲各方面樣樣都讀,遇有精彩的篇章,有時書錄下來,一面寫一面思索,分享古人的經驗和智慧。以這篇大學來說,可說是儒家修身治國的參考書,劉墉深信要把國家治理好,必須先從個人做起,因此一個字一個字寫下來,發揮毛筆彷彿現代影印機的功能,要留給後代子孫參考。

 

行楷書(第五開)
冊/紙本
縱 21 公分 橫 23.8 公分

在詩文和書法的領域裡,劉墉始終保持認真的態度,多方面學習,從未間斷。這件小品書作,照著宋代蘇軾所寫的〈書杜甫榿木詩〉,仔細臨過。劉墉不但揣摩蘇軾的筆法和結字習慣,也將其中渾厚的氣度掌握到了。除了蘇軾之外,劉墉對宋人的書法和詩文似乎特別用心,有時作起詩來,也彷彿宋詩的格局和意境。因此當時討論詩學的人,曾經評論劉墉的詩文比書法好。但是欣賞劉墉書法的人,卻又認為他的書法在詩文之上。其實劉墉並無心以詩書名家,他晚年任官體仁閣大學士,相當於宰相的地位,詩文書法只是政事之餘的寄託。劉墉做事,不論大事小事都好好地認真去做,因此雖然不在意有多少收穫,成績卻相當可觀。

 

行楷書(第九開)
冊/紙本
縱 21 公分 橫 14.6 公分

練習書法的人都有類似的經驗,在臨帖過程中,要能寫得相似,有時並不困難;困難的是再進一步活用筆法,脫離原帖,寫出自己的面貌。因此難免有人勤練苦功,反而形同步步跟隨,依傍古人。劉墉在這方面能夠掌握到重點,他知道體悟的重要,也就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書法,心領神會,不僅僅是握著毛筆不放。這開小品書作可說是現成的例子,劉墉雖然臨仿五代楊凝式〈韭花帖〉,在落筆離合之際,逐漸浮現自己的面貌。劉墉到底前後寫了多少遍,誰也不敢說,他那辛苦的一面是不容易覺察到的。苦而後有味,劉墉在其中得到的樂趣,若沒有親身體驗,也不容易感受到。清朝人對劉墉的書法相當推崇,劉墉自己卻未嘗掛懷,也就無所謂毀譽了。

 

行書山谷水仙詩
軸/紙本
縱 114 公分 橫 51 公分

讀詩寫字,劉墉始終引為樂事,因為好詩百讀不厭,如果再用毛筆寫下來,自己印象深刻,還又可以鍛鍊書法。或許正因為如此,有時候劉墉的詩課和書課是分不開的。這件立軸是詩書兩課,錄寫黃庭堅水仙詩,原詩共有八句:「淩波仙子生塵襪,水上輕盈步微月。是誰招此斷腸魂,種作寒花寄愁絕。含香體素欲傾城,山礬是弟梅是兄。坐對真成被花惱,出門一笑大江橫。」劉墉很喜歡這首詩,他佩服黃庭堅最後一句學杜甫學得真好,比陳後山學得好。劉墉自己也會作詩,讀到好詩的時候,那種快樂是別人難以體會的。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黃庭堅這首好詩也間接透過劉墉的書法,和更多人一起分享。